第一百二二回 暖昧 婉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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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望了望天，决定实话实话，“不好意思，就你现在这个水平，县试还是别想了。你这几个月进步是很大，但也只是刚从爬到了会走而已，想走得稳、走得快，甚至想飞起来，还早得很，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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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谢令昭无语，好一会儿才哼哼道：“我知道自己水平不够，可也没谁规定，水平不够便连下场试试都不行吧？我就要下场试试呢，就当是为下次积累经验了，不行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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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点头，“当然行。问题是，你是京城人氏，就算真要县试，你也只能回京城去下场，在天泉，根本你就下不了场，你不会压根儿没想到这一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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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再次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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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决定自暴自弃，“我早想到了，可那又怎么样？我就是不想回去，怎么着吧？我好歹也是一个人，一个活生生的人。不是小猫小狗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，凭什么他们不让我回去时，我就不能回去，他们要我回去了，我就得立马屁颠儿屁颠儿的回去？我就不回呢，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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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这下说不出话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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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呀，谢令昭也是人，也有感情，也会受伤，凭什么他那么想回去时，他们都不让他回去，现在就因为他们一句话，他就得立马回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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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了谁，能高兴得起来，能欢天喜地立马回去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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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回去后，还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，他该怎么办，再灰溜溜的回天泉来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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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片刻才又道：“别人就罢了，他们不在乎你，你当然也犯不着在乎他们。可这次想你回去的，是你祖母，她上了年纪的人，就算再多人服侍，再有良医好药，也要怕真有个万一……那她想见自己的孙子一面，也是可以理解的；想在自己有生之年，把自己孙子的终生大事给解决好，更是无可厚非。你确定你不回去，若真发生了万一，不会后悔一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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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抿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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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便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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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担心那个万一，那个家里，也就祖母待他还有几分真心了，当初亦是全靠祖母护着，他才能保住一条命，一直活到今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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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祖母真有个万一，他却没能及时赶回去，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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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要是回京后，便只能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，浑浑噩噩的过完后半辈子，甚至以后都再见不到陆巍，更别提其他了，他一样会后悔一辈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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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深吸了一口气，才道：“我其实探过来接我的人的话了，他们说，我祖母之前是病了，也的确病得不轻，但经过一阵子的请医问药和悉心调养后，便大好了。所以我现在回不回去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，反倒我回去后，种种麻烦与矛盾立刻都会无所遁形，那我祖母怄气为难之下，病情才真是要加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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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皱眉，“是吗？若真是这样，你的确不用急着赶回去。但还是那句话，不怕一万，只怕万一，京城离天泉这么远，等真发生了万一时，你就是用飞的，只怕都来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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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顿，“再者，你的亲事有长辈做主和没长辈做主，区别也大了。你不趁如今你祖母还在，在能选的范围内，尽可能选个最好的，把亲事定下，将来万一只能选个最差的，可就气死也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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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没好气，“我气死也是我自己的事，你着的什么急？还是你想娶亲了，所以巴不得我快点先娶了，那不守约定，明明都说好再过个三五年的才成亲，结果我却先娶了，不守信用的人就不是你，而是我了？我才不会如你的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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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牙疼：“我什么时候着急娶亲了，我才多大，有什么可着急的？再说我还要念书，还要考科举呢，我哪来的那个时间，我家里也没长辈催我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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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说这么多做什么？闲得慌呢？”谢令昭哼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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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叹气，“这不是升叔让我来劝你么，打昨儿起就等在码头不算，见了我也是满口的好话，还差点儿朝我跪下，那我能怎么办，当然只能来劝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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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忽然认真的看向她，“那你自己怎么想的，只是却不过升叔，所以才来的，还是你自己想来的？陆巍，你是希望我回去，还是希望我留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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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双眸又黑又深邃，眼里也满是认真与专注，陆薇薇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，心跳忽然就快了许多，喉咙也跟被什么卡住了似的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，甚至连眼睛都被定住了似的，根本不听自己使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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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会儿，她才有些狼狈的移开了目光，咳嗽一声，道：“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，我当然舍不得你走。但我知道，你回去肯定比留下强，你也该回去，反正我若有那个运气，将来总会去京城的，那我们便又能再见了，这么一想，倒也没什么可舍不得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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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只是这样吗？”谢令昭有些失望，“我在你心里，就只是……朋友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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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捏了一下拳头，才挑眉，“不然呢？哦，不止是朋友，还是兄弟，总成了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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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越发失望，却还要强笑，“当然成，本来我们就是好兄弟，但我还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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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回去，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，不想彻底断了与他之间的可能……虽然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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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还是舍不得，还是想能多拖一段时间，算一段时间，能多守他一阵子，算一阵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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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不打算让谢令昭继续说下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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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摆着方方面面都不可能的事，当然要在萌芽阶段，就给他扼杀在摇篮中了，不然到头来便是当断不断，害人害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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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直接道：“定亲不定亲的，最终决定权不还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？只要你坚持不点头答应，想来也没人能勉强得了你。但你祖母生病这事儿，你还是该回去一趟，瞧一瞧老人家，也给你母亲上柱香的。马上就十月了，你收拾一下赶回去，正好还能赶上过年，说不定你祖母见了你一高兴，身体就痊愈了。那你过完年，实在想回来，又再回来就是了呗，干嘛弄得生离死别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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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他回了京，定不定亲，还能不能再回天泉来，只怕就由不得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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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他父亲不是东西，继母又居心叵测，好歹他祖母是真的疼他，想来不至于在他一辈子的大事上坑他，肯定要真正为他打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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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他成了家，年少时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，自然渐渐也就忘了；他有了自己的小家，自己的妻儿后，也定会越来越成熟起来，越来越有责任与担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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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或许几年后，他们再见时，肯定就是另一番光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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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泉终究还是太小了些，选择面太窄了，何况他还钻了不可能的牛角尖……所以虽然他家里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，的确让人不舒服，但两害相较取其轻，她还是宁愿他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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反正她现在只是有一点点、很小那么一点点的……悸动，“准高考生”一忙起来，肯定很快就会忘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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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理谢令昭都知道，只要他不愿意，除非他死，否则谁也别想强迫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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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是，他就是不想与陆薇薇分开，暂时的分开也不想，万一这一分开，便真是生离死别了，他上哪儿说理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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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我的确该回去瞧一瞧我祖母，再到我母亲坟前上柱香，行吧陆巍，我听你的，择个日子回去一趟。但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，我还要回来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中小三元，怎么当上最年轻最俊俏最风光的秀才老爷的，你等我回来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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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在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下，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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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得道：“我反正短时间内，肯定都在天泉，你什么时候回来，应该都能尽快见到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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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却是又道：“那要是我万一短时间内回不来，陆巍，你也等着我，至少、至少三五年内，都别娶亲，好吗？我、我无论如何，都一定会回来找你的，你至少给我这几年的时间，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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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想都不敢想，陆巍到时候真娶了亲，他会怎么样，他一定会……妒忌得发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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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又的确没资格要求陆巍什么，他自己都没那个勇气去打破世俗了，凭什么要求陆巍去打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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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爷既让他遇上了陆巍，为什么就不让陆巍是女子，或者他是女子呢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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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实在暧昧，周围的气氛也跟着实在怪异，陆薇薇心知自己再说不出拒绝的话，也必须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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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得故作轻快道：“这我可不能答应你，万一我哪天就遇上了我的真命天女呢？你也一样，万一哪天就遇上了你的真命天女呢？我们再是好朋友好兄弟，也不能误了彼此的姻缘不是？不过真到了那一天，我一定会提前通知你，来喝我喜酒的，你也一样，可别忘了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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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谢令昭无语，好一会儿才哼哼道：“我知道自己水平不够，可也没谁规定，水平不够便连下场试试都不行吧？我就要下场试试呢，就当是为下次积累经验了，不行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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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点头，“当然行。问题是，你是京城人氏，就算真要县试，你也只能回京城去下场，在天泉，根本你就下不了场，你不会压根儿没想到这一点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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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再次：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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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决定自暴自弃，“我早想到了，可那又怎么样？我就是不想回去，怎么着吧？我好歹也是一个人，一个活生生的人。不是小猫小狗，召之即来挥之即去，凭什么他们不让我回去时，我就不能回去，他们要我回去了，我就得立马屁颠儿屁颠儿的回去？我就不回呢，看他们能把我怎么着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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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这下说不出话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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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呀，谢令昭也是人，也有感情，也会受伤，凭什么他那么想回去时，他们都不让他回去，现在就因为他们一句话，他就得立马回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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换了谁，能高兴得起来，能欢天喜地立马回去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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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回去后，还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，他该怎么办，再灰溜溜的回天泉来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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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片刻才又道：“别人就罢了，他们不在乎你，你当然也犯不着在乎他们。可这次想你回去的，是你祖母，她上了年纪的人，就算再多人服侍，再有良医好药，也要怕真有个万一……那她想见自己的孙子一面，也是可以理解的；想在自己有生之年，把自己孙子的终生大事给解决好，更是无可厚非。你确定你不回去，若真发生了万一，不会后悔一辈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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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抿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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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便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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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担心那个万一，那个家里，也就祖母待他还有几分真心了，当初亦是全靠祖母护着，他才能保住一条命，一直活到今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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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祖母真有个万一，他却没能及时赶回去，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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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要是回京后，便只能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，浑浑噩噩的过完后半辈子，甚至以后都再见不到陆巍，更别提其他了，他一样会后悔一辈子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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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深吸了一口气，才道：“我其实探过来接我的人的话了，他们说，我祖母之前是病了，也的确病得不轻，但经过一阵子的请医问药和悉心调养后，便大好了。所以我现在回不回去，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，反倒我回去后，种种麻烦与矛盾立刻都会无所遁形，那我祖母怄气为难之下，病情才真是要加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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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皱眉，“是吗？若真是这样，你的确不用急着赶回去。但还是那句话，不怕一万，只怕万一，京城离天泉这么远，等真发生了万一时，你就是用飞的，只怕都来不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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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顿，“再者，你的亲事有长辈做主和没长辈做主，区别也大了。你不趁如今你祖母还在，在能选的范围内，尽可能选个最好的，把亲事定下，将来万一只能选个最差的，可就气死也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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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没好气，“我气死也是我自己的事，你着的什么急？还是你想娶亲了，所以巴不得我快点先娶了，那不守约定，明明都说好再过个三五年的才成亲，结果我却先娶了，不守信用的人就不是你，而是我了？我才不会如你的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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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牙疼：“我什么时候着急娶亲了，我才多大，有什么可着急的？再说我还要念书，还要考科举呢，我哪来的那个时间，我家里也没长辈催我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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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忽然认真的看向她，“那你自己怎么想的，只是却不过升叔，所以才来的，还是你自己想来的？陆巍，你是希望我回去，还是希望我留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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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双眸又黑又深邃，眼里也满是认真与专注，陆薇薇在这样一双眼睛的注视下，心跳忽然就快了许多，喉咙也跟被什么卡住了似的，忽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，甚至连眼睛都被定住了似的，根本不听自己使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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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一会儿，她才有些狼狈的移开了目光，咳嗽一声，道：“我们是这么好的朋友，我当然舍不得你走。但我知道，你回去肯定比留下强，你也该回去，反正我若有那个运气，将来总会去京城的，那我们便又能再见了，这么一想，倒也没什么可舍不得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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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越发失望，却还要强笑，“当然成，本来我们就是好兄弟，但我还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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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想回去，不想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，不想彻底断了与他之间的可能……虽然他们本来就没有任何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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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直接道：“定亲不定亲的，最终决定权不还是掌握在你自己手里？只要你坚持不点头答应，想来也没人能勉强得了你。但你祖母生病这事儿，你还是该回去一趟，瞧一瞧老人家，也给你母亲上柱香的。马上就十月了，你收拾一下赶回去，正好还能赶上过年，说不定你祖母见了你一高兴，身体就痊愈了。那你过完年，实在想回来，又再回来就是了呗，干嘛弄得生离死别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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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他回了京，定不定亲，还能不能再回天泉来，只怕就由不得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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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他成了家，年少时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，自然渐渐也就忘了；他有了自己的小家，自己的妻儿后，也定会越来越成熟起来，越来越有责任与担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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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题是，他就是不想与陆薇薇分开，暂时的分开也不想，万一这一分开，便真是生离死别了，他上哪儿说理去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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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我的确该回去瞧一瞧我祖母，再到我母亲坟前上柱香，行吧陆巍，我听你的，择个日子回去一趟。但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，我还要回来亲眼看着你是怎么中小三元，怎么当上最年轻最俊俏最风光的秀才老爷的，你等我回来，好不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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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薇薇在他满是期待的目光下，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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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令昭却是又道：“那要是我万一短时间内回不来，陆巍，你也等着我，至少、至少三五年内，都别娶亲，好吗？我、我无论如何，都一定会回来找你的，你至少给我这几年的时间，好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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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连想都不敢想，陆巍到时候真娶了亲，他会怎么样，他一定会……妒忌得发狂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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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又的确没资格要求陆巍什么，他自己都没那个勇气去打破世俗了，凭什么要求陆巍去打破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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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天爷既让他遇上了陆巍，为什么就不让陆巍是女子，或者他是女子呢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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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得故作轻快道：“这我可不能答应你，万一我哪天就遇上了我的真命天女呢？你也一样，万一哪天就遇上了你的真命天女呢？我们再是好朋友好兄弟，也不能误了彼此的姻缘不是？不过真到了那一天，我一定会提前通知你，来喝我喜酒的，你也一样，可别忘了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