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辅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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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进入双龙城之后，便命令身后的军队回到军营，然后不顾人族大臣的反对，坚持带着所有人，直奔将军府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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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军府并未发生太大的变化，除了大门上多了一些封条之外，看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变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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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璋站在将军府外，心中多了许多无奈和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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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对着孟璋笑道：“我还是在将军府内住着习惯，人族的王宫我可没那个福分享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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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本想劝云端回到王宫，但见到云端脸上那愉悦的笑容时，便再也不忍再逼迫他，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不再去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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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商君带着肖千羽回到了自己的府邸，云帆则坚持要留下来和云端待在一起，肖千羽拿他没办法，便将他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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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百名禁军，在将军府内府外护卫着，尽管他们都知道以云端的武功，他们的护卫不过就是多余的，但还是不敢忘记自己的职责，众人把将军府从里到外好好的清洁了一遍，到了黄昏时分，将军府就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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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天一亮，人族的大臣就已经聚到了将军府外，纷纷请命让云端回王宫主持大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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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没办法，只能草草用过早膳，便带着孟瑶等人赶去了王宫，正好他也有许多事情，需要给人族的百官们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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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到了人族的大殿，不由得又想起了金欢撞柱自尽时的情形，心中微微有些伤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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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官们一直劝说着，让云端坐上王位，但云端始终坚持不肯坐上去，百官们拿他也没办法，只好由着他坐在王座旁边的位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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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首臣已经跪在了大殿中央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云端会突然成为圣君，让他一切的计划全都落空，只能无畏道：“罪臣参见圣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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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这一步田地，自己的生死已经全在云端的手中了，只要他一句话，不光是自己，整个蔡家都将遭受灭顶之灾，就像他对孟家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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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能明白，为什么林艾愿意放弃政部首臣的位子而辞官隐退，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手腕，一定可以在朝中翻云覆雨，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，人算不如天算。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，只是希望能在死前，免去蔡家的灭门之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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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武百官看着蔡首臣，没有一人愿意为他说话，肖老城主虽然和他是亲家，但也十分不喜欢他的做派，是以也不愿意为他求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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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想起来蔡首臣得势之时，商部的官员无不对他俯首帖耳，如今蔡首臣落难，却没有一个人敢为他出面说话，这和孟家落难时的情形相比，实在是让人心寒。他叹了口气，也不忍苛责他，淡淡道：“云端初登圣君之位，许多事情还要仰仗大人，至于蔡大人的罪行，也应该由人族的族规和百姓评断，云端怎敢妄定生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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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看到文武百官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，又道：“身为圣君，不应该偏袒任何一方，政部首臣林艾，已被我差人送回府中软禁，而孟瑶和孟璋的行为，也应该受到审判，在未定罪之前，孟氏姐弟和蔡大人都必须在府中等候审判，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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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武百官大多数都对云端的话表示赞同，即便有不同意的，他们也不敢说出来，于是大殿之中，又响起了“圣君圣明”的呼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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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姐弟从百官中出列，然后向云端叩谢道：“谢圣君仁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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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一边让三人回到百官里面，一边又道：“这一次人族内乱，对人族的影响不小，为了给人族的百姓一个公道，也为了征得民意，我想在十日之后，在王宫大殿内与百姓议政，听听他们的看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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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部一名老臣闻言出列道：“圣君听取民意是好事，只是这王宫大殿内容不下人族众多百姓，更何况，人族还没有召百姓入宫议政的先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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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，顿时得到了许多大臣的认同，纷纷上表，请求云端收回成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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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知道商部和政部的官员平日里鱼肉百姓，他们害怕百姓进了王宫在自己面前告状，便故作生气，问道：“按大人的意思，人族从未有过第九龙君，那我也不该出现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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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臣闻言吓得半死，立马跪了下来以头抢地，瑟瑟发抖道：“老臣失言，绝无此意，还请圣君明察。”众官员见此情形，便再也不敢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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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面色缓和下来，道：“大人请起，云端不过就是玩笑话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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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臣闻言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，不停地擦拭额头上渗出的汗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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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看了看大殿里的百官，道：“以前从未有过，不代表以后就不能有，人族从未在其他三族面前崛起过，也不代表今后就不能壮大，召百姓入宫议政，乃是为人族千秋大业着想，此乃大势所趋。军部之主空缺，都城卫兵暂由禁军统领姚飞羽统领，需尽快张贴告示，所有的人族百姓，无论贫富贵贱，都可以选出能够代表自己民意的人入宫议政，任何人不得阻拦，违者以抗旨不遵论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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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族众官员听了云端的话，又是一番歌功颂德，云端实在是不喜欢听到这些溜须拍马之词，便让百官先行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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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其中一名大臣突然站了出来，向云端进言道：“圣君初登王位，想必对人族的政务还不熟悉，老臣愿意尽心辅佐圣君，也可让圣君早日理政，造福于我人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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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大臣闻言，自然不肯放过这种好机会，也都纷纷表示愿意辅佐云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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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心头叫苦，明知道他们是想借此机会巴结自己，但又不能拒绝，思来想去，便问道：“大人说的有道理，那我可以随意挑选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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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臣闻言一喜，笑道：“自然是可以的，臣等都是圣君的臣子，无论圣君选谁，臣等都不会有怨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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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嘿嘿一笑，道：“那好，我希望，禁军姚统领能够帮我，熟悉熟悉人族的政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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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，众臣哗然，那老臣脸涨的通红，劝道：“并非老臣质疑圣君的选择，只不过，姚统领是武官，又暂行军部之主的职责，军务繁忙，恐怕无暇辅佐圣君，还请圣君收回成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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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才不管他们愿不愿意，对着姚飞羽说到：“姚统领，你可愿为我分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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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大步走到大殿之中，道：“属下姚飞羽，愿为圣君分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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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哈哈一笑，道：“既然如此，诸位大人便先退下吧，姚统领和孟瑶且留下，我有事向二位请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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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百官全部走完，云端才走到大殿中间，然后对着二人笑道：“这王宫我虽然来了几次，但还是不熟悉，有劳二位带我转一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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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笑了笑，道：“这可和你刚才的威风八面的样子差的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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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道：“陛下就别取笑我了，我那不过就是装腔作势而已，瞒得过别人，还能瞒得过你的法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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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一边带着云端朝大殿之外走着，一边赞叹道：“你很了不起，你登上圣君之位后，做的第一件事情，却是我想了多年都不敢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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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又叹息一声，道：“政部和商部的给我带来的阻力太大，很多我能想到的利国利民的政策，也只能想一想，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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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说着看向云端，脸上的阴霾一笑而散，道：“但是如今不一样了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，只要你觉得那是对的，就可以不遗余力的去做，只有这样，才能真的造福人族百姓，人族才会真的崛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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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闻言看向孟瑶，道：“我召人族百姓入宫议政，倘若他们最后仍然坚持，要治孟家的罪，陛下可曾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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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坦然一笑，道：“那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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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看了看远方，道：“我之所以将时间定在十日之后，是因为人族的城池里面，距离都城最远的，有八九日的路程，这一次，我希望能听到所有人族百姓的声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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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突然插嘴道：“飞羽不过就是禁军统领，圣君为何选我辅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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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笑，道：“我一直以为，姚统领只会听命，不会问原因的，那姚统领觉得，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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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并没有接话，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云端的话一样，这让云端颇为窘迫，他干笑了两声，然故意一脸严肃道：“姚统领，我以圣君的身份，命令你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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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闻言，突然朝着云端微微躬身道：“属下还要去宫中各处巡查，圣君若是没有别的吩咐，属下就先告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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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嘴上如此说着，可却完全没等云端开口，便已经自顾自地大步走开，留下目瞪口呆的云端和抿嘴直笑的孟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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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笑了一阵，讥讽道：“姚统领跟在我身边多年，从未如此任性过，看来你这个圣君不好当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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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倒也不在乎，大大咧咧道：“随她吧，倒也难得看见她如此真性情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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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又问道：“有什么办法，可以姚统领揭下暗卫铁面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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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摇了摇头，叹息道：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，但是有些事情，是我们无能为力的，就算你能把她脸上的面具摘下来，可她心里的面具你又能摘下来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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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，又道：“她和炎龙圣君，注定是不能有结果的，炎照不会像罗曲那样，为了心爱的人抛下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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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听完无奈道：“为什么灵族会有这么多没有人性的规矩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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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似乎也很不解，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理解：“灵族是天下第一大族，为了保证自己的正统地位，自然免不了要定一些怪规矩，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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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心中多了许多思考，忍不住喃喃道：“人族什么时候，才能真正的崛起，而不被其他三族看不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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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这个问题，她想起来临行前罗曲交代给自己的话，道：“二爷让我转告你，人族现在并不安全，灵族内部，有人在插手人族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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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微微皱眉，问道：“陛下说的，是那伙蒙面人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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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点了点头，道：“你已经猜到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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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也点头道：“能有那个本事拦住你和大将军，在当时的情况下，也只有可能是灵族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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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有些后怕道：“我从来没敢想过，人族的威胁，居然还会来自灵族，不过我始终想不明白，那人武功玄术远胜于我，处处可以取我性命，却每次都手下留情，只是为了拖延到人族追兵赶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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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边走边思索道：“他们既然蒙面行事，自然是害怕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，陛下如果在灵族的地界死的不明不白，灵族也一定会追查下去，所以最好的办法，还是让陛下死在自己人手里，到时候灵族就不会查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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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又道：“陛下提起过，为首的那人武功很高，陛下和大将军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，那他的功力，至少也是圣玄境中品。这样的高手，若是在人族的话，一查便知，但是灵族高手如云，圣玄境中品以上的高手不在少数，若是没有证据，就贸然开始找人的话，不仅找不到他们，反而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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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不知不觉间竟已经走到了王宫大门处，把守的卫兵纷纷向云端二人行礼，云端知道一旦出了王宫，又会被街上的百姓缠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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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吩咐一名卫兵找来一辆寻常的马车，然后与孟瑶同乘一车回到将军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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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笑着对云端道：“你是圣君，按规矩应该是要住在王宫里的，就这么跑了，不怕姚统领带兵把你抓回去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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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丝毫不以为意，无赖道：“姚统领见不着我，一定猜得到我回到将军府了，况且凌楚还在将军府，姚统领总不能棒打鸳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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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懒得和云端拌嘴，白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。她心中感慨万千，仅仅几年的时间，他就从一个懵懂少年变成了震惊天下的人族圣君。回想起云端当日离开灵恩寺，跟着自己来到双龙城的种种，她竟觉得一切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一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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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几日，云端一早就被姚飞羽接到王宫，由于大臣们都在忙着为几日后的议政做准备，云端便以此为借口，让文武百官不再上朝，他也因此乐得清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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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整日在王宫里，除了练武就是带着云帆和凌楚在王宫里游玩，一到夜晚必定会想尽各种办法溜回将军府，姚飞羽无暇与云端斗智斗勇，在几次阻止他回将军府失败之后，便不再阻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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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对云端颇有耐心，只要他能够把每日上奏的奏折批阅完毕，余下的时间，她基本不会干涉云端太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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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璋站在将军府外，心中多了许多无奈和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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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对着孟璋笑道：“我还是在将军府内住着习惯，人族的王宫我可没那个福分享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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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本想劝云端回到王宫，但见到云端脸上那愉悦的笑容时，便再也不忍再逼迫他，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不再去管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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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商君带着肖千羽回到了自己的府邸，云帆则坚持要留下来和云端待在一起，肖千羽拿他没办法，便将他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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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百名禁军，在将军府内府外护卫着，尽管他们都知道以云端的武功，他们的护卫不过就是多余的，但还是不敢忘记自己的职责，众人把将军府从里到外好好的清洁了一遍，到了黄昏时分，将军府就已经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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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天一亮，人族的大臣就已经聚到了将军府外，纷纷请命让云端回王宫主持大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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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没办法，只能草草用过早膳，便带着孟瑶等人赶去了王宫，正好他也有许多事情，需要给人族的百官们交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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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到了人族的大殿，不由得又想起了金欢撞柱自尽时的情形，心中微微有些伤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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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官们一直劝说着，让云端坐上王位，但云端始终坚持不肯坐上去，百官们拿他也没办法，只好由着他坐在王座旁边的位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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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首臣已经跪在了大殿中央，他怎么也想不到，云端会突然成为圣君，让他一切的计划全都落空，只能无畏道：“罪臣参见圣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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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这一步田地，自己的生死已经全在云端的手中了，只要他一句话，不光是自己，整个蔡家都将遭受灭顶之灾，就像他对孟家那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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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能明白，为什么林艾愿意放弃政部首臣的位子而辞官隐退，他原本以为凭借着自己的手腕，一定可以在朝中翻云覆雨，没想到还是棋差一招，人算不如天算。他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决心，只是希望能在死前，免去蔡家的灭门之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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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武百官看着蔡首臣，没有一人愿意为他说话，肖老城主虽然和他是亲家，但也十分不喜欢他的做派，是以也不愿意为他求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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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想起来蔡首臣得势之时，商部的官员无不对他俯首帖耳，如今蔡首臣落难，却没有一个人敢为他出面说话，这和孟家落难时的情形相比，实在是让人心寒。他叹了口气，也不忍苛责他，淡淡道：“云端初登圣君之位，许多事情还要仰仗大人，至于蔡大人的罪行，也应该由人族的族规和百姓评断，云端怎敢妄定生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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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看到文武百官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，又道：“身为圣君，不应该偏袒任何一方，政部首臣林艾，已被我差人送回府中软禁，而孟瑶和孟璋的行为，也应该受到审判，在未定罪之前，孟氏姐弟和蔡大人都必须在府中等候审判，诸位以为如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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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武百官大多数都对云端的话表示赞同，即便有不同意的，他们也不敢说出来，于是大殿之中，又响起了“圣君圣明”的呼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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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姐弟从百官中出列，然后向云端叩谢道：“谢圣君仁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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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一边让三人回到百官里面，一边又道：“这一次人族内乱，对人族的影响不小，为了给人族的百姓一个公道，也为了征得民意，我想在十日之后，在王宫大殿内与百姓议政，听听他们的看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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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部一名老臣闻言出列道：“圣君听取民意是好事，只是这王宫大殿内容不下人族众多百姓，更何况，人族还没有召百姓入宫议政的先例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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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，顿时得到了许多大臣的认同，纷纷上表，请求云端收回成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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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知道商部和政部的官员平日里鱼肉百姓，他们害怕百姓进了王宫在自己面前告状，便故作生气，问道：“按大人的意思，人族从未有过第九龙君，那我也不该出现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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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臣闻言吓得半死，立马跪了下来以头抢地，瑟瑟发抖道：“老臣失言，绝无此意，还请圣君明察。”众官员见此情形，便再也不敢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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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面色缓和下来，道：“大人请起，云端不过就是玩笑话而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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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看了看大殿里的百官，道：“以前从未有过，不代表以后就不能有，人族从未在其他三族面前崛起过，也不代表今后就不能壮大，召百姓入宫议政，乃是为人族千秋大业着想，此乃大势所趋。军部之主空缺，都城卫兵暂由禁军统领姚飞羽统领，需尽快张贴告示，所有的人族百姓，无论贫富贵贱，都可以选出能够代表自己民意的人入宫议政，任何人不得阻拦，违者以抗旨不遵论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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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族众官员听了云端的话，又是一番歌功颂德，云端实在是不喜欢听到这些溜须拍马之词，便让百官先行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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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其中一名大臣突然站了出来，向云端进言道：“圣君初登王位，想必对人族的政务还不熟悉，老臣愿意尽心辅佐圣君，也可让圣君早日理政，造福于我人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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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他大臣闻言，自然不肯放过这种好机会，也都纷纷表示愿意辅佐云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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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心头叫苦，明知道他们是想借此机会巴结自己，但又不能拒绝，思来想去，便问道：“大人说的有道理，那我可以随意挑选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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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老臣闻言一喜，笑道：“自然是可以的，臣等都是圣君的臣子，无论圣君选谁，臣等都不会有怨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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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嘿嘿一笑，道：“那好，我希望，禁军姚统领能够帮我，熟悉熟悉人族的政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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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话一出，众臣哗然，那老臣脸涨的通红，劝道：“并非老臣质疑圣君的选择，只不过，姚统领是武官，又暂行军部之主的职责，军务繁忙，恐怕无暇辅佐圣君，还请圣君收回成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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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才不管他们愿不愿意，对着姚飞羽说到：“姚统领，你可愿为我分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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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大步走到大殿之中，道：“属下姚飞羽，愿为圣君分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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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哈哈一笑，道：“既然如此，诸位大人便先退下吧，姚统领和孟瑶且留下，我有事向二位请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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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到百官全部走完，云端才走到大殿中间，然后对着二人笑道：“这王宫我虽然来了几次，但还是不熟悉，有劳二位带我转一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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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笑了笑，道：“这可和你刚才的威风八面的样子差的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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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道：“陛下就别取笑我了，我那不过就是装腔作势而已，瞒得过别人，还能瞒得过你的法眼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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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一边带着云端朝大殿之外走着，一边赞叹道：“你很了不起，你登上圣君之位后，做的第一件事情，却是我想了多年都不敢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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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又叹息一声，道：“政部和商部的给我带来的阻力太大，很多我能想到的利国利民的政策，也只能想一想，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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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说着看向云端，脸上的阴霾一笑而散，道：“但是如今不一样了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，只要你觉得那是对的，就可以不遗余力的去做，只有这样，才能真的造福人族百姓，人族才会真的崛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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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闻言看向孟瑶，道：“我召人族百姓入宫议政，倘若他们最后仍然坚持，要治孟家的罪，陛下可曾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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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坦然一笑，道：“那也没有什么遗憾的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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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看了看远方，道：“我之所以将时间定在十日之后，是因为人族的城池里面，距离都城最远的，有八九日的路程，这一次，我希望能听到所有人族百姓的声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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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突然插嘴道：“飞羽不过就是禁军统领，圣君为何选我辅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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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先是一愣，随即笑了笑，道：“我一直以为，姚统领只会听命，不会问原因的，那姚统领觉得，我为什么会这样做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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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并没有接话，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云端的话一样，这让云端颇为窘迫，他干笑了两声，然故意一脸严肃道：“姚统领，我以圣君的身份，命令你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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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闻言，突然朝着云端微微躬身道：“属下还要去宫中各处巡查，圣君若是没有别的吩咐，属下就先告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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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嘴上如此说着，可却完全没等云端开口，便已经自顾自地大步走开，留下目瞪口呆的云端和抿嘴直笑的孟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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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笑了一阵，讥讽道：“姚统领跟在我身边多年，从未如此任性过，看来你这个圣君不好当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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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倒也不在乎，大大咧咧道：“随她吧，倒也难得看见她如此真性情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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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摇了摇头，叹息道：“我知道你想做什么，但是有些事情，是我们无能为力的，就算你能把她脸上的面具摘下来，可她心里的面具你又能摘下来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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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，又道：“她和炎龙圣君，注定是不能有结果的，炎照不会像罗曲那样，为了心爱的人抛下一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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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听完无奈道：“为什么灵族会有这么多没有人性的规矩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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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瑶似乎也很不解，但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理解：“灵族是天下第一大族，为了保证自己的正统地位，自然免不了要定一些怪规矩，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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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心中多了许多思考，忍不住喃喃道：“人族什么时候，才能真正的崛起，而不被其他三族看不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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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微微皱眉，问道：“陛下说的，是那伙蒙面人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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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也点头道：“能有那个本事拦住你和大将军，在当时的情况下，也只有可能是灵族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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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边走边思索道：“他们既然蒙面行事，自然是害怕别人知道他们的身份，陛下如果在灵族的地界死的不明不白，灵族也一定会追查下去，所以最好的办法，还是让陛下死在自己人手里，到时候灵族就不会查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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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不知不觉间竟已经走到了王宫大门处，把守的卫兵纷纷向云端二人行礼，云端知道一旦出了王宫，又会被街上的百姓缠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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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丝毫不以为意，无赖道：“姚统领见不着我，一定猜得到我回到将军府了，况且凌楚还在将军府，姚统领总不能棒打鸳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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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的几日，云端一早就被姚飞羽接到王宫，由于大臣们都在忙着为几日后的议政做准备，云端便以此为借口，让文武百官不再上朝，他也因此乐得清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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姚飞羽对云端颇有耐心，只要他能够把每日上奏的奏折批阅完毕，余下的时间，她基本不会干涉云端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