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罗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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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将云端恭迎到队伍的最前方，然后在云端的带领下，一路朝着玄光城赶去。距离玄光城每近上一分，从城内传来的奏乐声就越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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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云端到了城门之外时，已经有许多的士兵在城外迎接，而在士兵正前方的几个人当中，云端也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，有许破、刘豹、莫忘情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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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在心底数了一下，发现他们正好九人，便猜到了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潜渊九将，而在潜渊九将的正前方，又有一名中年男子，斜倚在太师椅上，面带笑意，看着云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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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子与罗曲差不多的年纪，虽然一身便装，但却没有给人一种慵懒的印象。他虽然面带笑意，仍依旧掩盖不住眉间的肃杀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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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想都不用想，便能断定这就是战龙圣君长孙寒，但他仍不敢相信，灵族的兵马大元帅长孙寒，竟会穿着一身便装，来迎接人族使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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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云端惊疑之际，身后却传来肖千羽的小声提醒，“呆子，你发什么呆呢，长孙寒在看着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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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这才反应过来，忙下马朝着长孙寒抱拳道：“晚辈云端，见过战龙圣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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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淡淡一笑，腾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，道：“圣君远道而来，一路车马劳顿，实在是受累了，灵族已为圣君备好接风酒宴，还请圣君移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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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谢过长孙寒，道：“长孙前辈盛情，晚辈云端却之不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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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找来一匹马，与云端并排而行，朝城内进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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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已是黄昏，街道两旁的不少铺子和居所都已经点起了灯，繁华的灵族王城，到处都是商铺、酒肆、赌坊、客栈，尽管已经到了黄昏，但街道上依旧挤满了灵族人，他们争前恐后地想要一睹云端的风采，不少妙龄少女更是对云端暗送秋波，惹得云端面红耳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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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似乎发现了云端的窘态，笑道：“灵族的儿女性子都比较直爽，敢爱敢恨，不会遮掩，圣君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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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在街道上行了小半个时辰，终于到了内城的城门。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，城内一派灯火通明的景象，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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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跟随着长孙寒进入内城之后，才发现内城别有洞天，又是一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，街道两旁的酒肆、客栈明显少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武馆、医馆、驿馆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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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告诉云端，外城是供王城百姓居住、经商的地方，而更为广阔的内城才是玄光城的核心所在，许多门派都在内城设有分舵，驿馆则给天南地北的灵族人提供歇脚之处。考虑到云端的圣君身份，这一次，云端等人将不在驿馆入住，而是被安排到了，紧靠灵族王宫的一处行宫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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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云端自然免不了，要与灵族的重要人物一一认识，不过基本上都是潜渊军中的人物，他们无一例外，都是长孙寒的部下或者好友，现场热闹非凡，直到一个人的出现，才让所有人都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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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一个头戴长冠，身着皂色大氅，蓄着一寸来许胡须的中年男子，坐在一张圆轮椅子上，在一名小童的推动下，慢慢朝云端这边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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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子面容瘦削，一双丹凤眼里似乎闪露着点点精光，他虽淡淡的笑着，但却没人能看出他到底是喜是怒，而他身后的那名小童，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样子，但明显多了几分老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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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那男子经过的地方，众人都会放下手中的酒杯，站起身朝那男子微微躬身致敬，就连潜渊九将也要对他微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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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子却好像没有见到众人一般，也不向任何一人答礼，而是径直朝着云端赶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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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第一眼看到那乌木轮椅的时候，便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，见那男子已经到了自己跟前，便先站了起来，对着那男子抱拳道：“晚辈云端，久仰大爷大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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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淡淡一笑，点了点头，道：“罗某一介废人，不能答礼，圣君勿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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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又对着一旁的长孙寒笑了笑，道：“长孙兄，圣君到了灵族，这么大的事，怎么也不知会罗某一声啊，到时候灵帝出关，说我罗家怠慢圣君，那可如何是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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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故作惊讶，道：“罗兄一定是搞错了，我早就已经派人告诉过令弟，云端圣君今夜到达灵族，也许是令弟公务繁忙，忘在身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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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恍然大悟，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再和长孙寒说话，又对云端道：“战龙圣君所言不假，舍弟原本是想来为圣君接风的，奈何公务繁忙，不能亲自为圣君祝贺，只好由罗某代舍弟迎见圣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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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惶恐道：“大爷和游龙圣君抬爱，云端实不敢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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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也不再和云端客套，转而看了一眼肖千羽，示意小童将他推到肖千羽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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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似乎对大爷很是敬重，见大爷朝自己这边过来，忙站起身想要对大爷见礼，但大爷却笑着对她摆了摆手，示意她不必站起来，肖千羽这才坐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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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来到肖千羽身旁，笑道：“几年不见，当年调皮捣蛋的丫头，已经快要当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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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道：“大爷慧眼如炬，什么都瞒不过大爷的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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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笑了笑，然后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凌楚，问道：“这位想必就是圣君夫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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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不待凌楚回答，便又道：“罗某观夫人气色不佳，可是贵体有恙？罗某粗通医术，倒是对岐黄之术懂得一些，可否为夫人诊上一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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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楚先是看了看云端，又看了看肖千羽，见二人都没有反对，便伸出左手让大爷为她诊脉，大爷也没有避讳，便当着众人的面将手搭在凌楚的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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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片刻，只见大爷的脸上露出一阵会心的笑容，然后对着凌楚小声说到：“恭喜夫人，您有身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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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的声音很轻，而且说话之时又用上了玄术，除了在身边的凌楚和肖千羽等几个人外，周围的人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，只见到凌楚一脸的惊诧和肖千羽按捺不住的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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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颤抖着声音问道：“大爷，说的，不会有错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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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忙对凌楚道：“大爷的医术在灵族可是数一数二的，他的话，绝不会有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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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神秘一笑，一边慢慢离开，一边笑道：“这等大事，夫人一时不敢相信，也是人之常情，城内名医无数，夫人大可寻上几个，一问便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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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没有听到大爷说了什么，但见到凌楚和肖千羽如此高兴，心中便有了些许不快，他轻轻叫过在身后的莫忘情，吩咐道：“你去千羽那里打听一下，看看罗衡到底说了些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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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忘情不敢违抗长孙寒的命令，便快步朝肖千羽走了过去，然后将肖千羽带到一边，小声问道：“千羽，大爷刚才说了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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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有些为难，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告诉莫忘情，那她必然没法向长孙寒复命，但此事又是凌楚的私事，她不想让长孙寒知道。以她对长孙寒的了解，他知道凌楚有身孕之后，必然会打凌楚的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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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当她为难之际，凌楚却走了过来，对莫忘情笑道：“莫大将军，大爷告诉我，我有身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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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忘情先是一惊，随即立马笑道：“那便恭喜圣君和夫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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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，便回到长孙寒身边，将凌楚有身孕的消息告诉给了长孙寒，长孙寒神秘一笑，沉声道：“那就好办了，圣君夫人既然有孕在身，云端圣君只怕是短时间内回不了人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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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云端自然追问了罗衡对凌楚说的话，凌楚自然也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云端知道自己要当父亲了，兴奋得一整晚都没办法入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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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早，云端等人刚用罢早饭，狼刑便急匆匆地进来通报，说外面有许多人吵着嚷着要面见云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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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一夜没睡好，原本就有些困倦，此刻又被这群人找上门来，只觉得有些烦闷，便对狼刑道：“告诉他们，就说我身体不舒服，今日不见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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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音刚落，就听到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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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兄弟身体不舒服？该不会是到了灵族，水土不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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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一听到这声音，先前的烦恼一下子就全没了，而肖千羽则是非常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正眼也不瞧外面那人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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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一袭青衣的甘青羽，几步跑到了厅前，围着云端转了一圈，上下打量了一阵之后，不住地赞叹道：“嗯，不错，果然是器宇轩昂，仪表堂堂，有圣君的风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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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自从成了圣君之后，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许多，初时还不习惯，会出言谦虚几句，后来也就默默地接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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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云端听到这些话从甘青羽嘴里说出来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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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见云端呵呵笑个不停，板着一张脸道：“我说的是真的，你别不当真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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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又拍了拍蔡商君一把，大大咧咧道：“你小子也来了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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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商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，道：“我陪千羽来的，师兄近来可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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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笑了笑，随口答道：“好啊，好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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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边说着，一边看向面色不善的肖千羽，试探道：“师妹？你这是怎么了？好像不太高兴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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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没好气地瞪了甘青羽一眼，道：“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妹啊，昨天我们到这里，都没见到你的人影，让我们独自应付长孙寒的那些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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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立马不服道：“师妹，这你可就冤枉我了，我爹不在灵族，他的那些事，不就全都落在我的身上了吗？实在是忙得很，脱不开身，你看，事情一忙完，我这不是立马就来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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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一点也不让步，道：“公务繁忙？别以为你的那些丑事我不知道，你忙着一天跟在那女道士身边转悠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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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脸上红一阵，白一阵，显然是被肖千羽给说到了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然后很识趣地躲在了云端这一边，不再去招惹肖千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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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见到甘青羽，心情好了许多，问道：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？我正准备过两天去找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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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这才想起正事，他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，道：“我们换个地方说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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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笑了笑，道：“这里都是自己人，说话不用避开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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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面色凝重道：“并不是信不过他们，这件事情他们知道，对他们越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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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见甘青羽一脸严肃，知道事情可能很重要，便带着甘青羽往里屋走去，等到了里屋之后，云端才问道：“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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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神色悲戚道：“炎照大哥要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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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微微皱眉，问道：“炎龙圣君又要去镇守人族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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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摇了摇头，叹息道：“这一次，他不去人族了，而是往北边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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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一听到“北边”，大惊道：“炎龙圣君要去罗刹族？为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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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愤愤地“哼”了一声，道：“还不是因为长孙寒，在灵帝面前出的什么馊主意，现在灵帝像得了失心疯一般，就想着攻打罗刹族。灵帝闭关以后，长孙寒独掌大权，他居然命令炎照大哥，去罗刹族打探敌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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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也替炎龙圣君觉得有些不值，长孙寒把炎龙圣君害的常年镇守人族不说，这一次居然还让他去罗刹族冒险，便有些担忧道：“你说炎龙圣君要走了，那就是他答应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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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点了点头，道：“炎照大哥和长孙寒比起来，毕竟算是晚辈，而且长孙寒是以灵帝的名义，给他下的命令，炎照大哥不得不去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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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又道：“他知道你来了灵族，就让我告诉你一声，夜里去他府上说话，一来是接回阿月郡主，二来是他临走前有些话要交代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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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云端到了城门之外时，已经有许多的士兵在城外迎接，而在士兵正前方的几个人当中，云端也见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，有许破、刘豹、莫忘情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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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在心底数了一下，发现他们正好九人，便猜到了这就是赫赫有名的潜渊九将，而在潜渊九将的正前方，又有一名中年男子，斜倚在太师椅上，面带笑意，看着云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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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子与罗曲差不多的年纪，虽然一身便装，但却没有给人一种慵懒的印象。他虽然面带笑意，仍依旧掩盖不住眉间的肃杀之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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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想都不用想，便能断定这就是战龙圣君长孙寒，但他仍不敢相信，灵族的兵马大元帅长孙寒，竟会穿着一身便装，来迎接人族使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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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云端惊疑之际，身后却传来肖千羽的小声提醒，“呆子，你发什么呆呢，长孙寒在看着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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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这才反应过来，忙下马朝着长孙寒抱拳道：“晚辈云端，见过战龙圣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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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淡淡一笑，腾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，道：“圣君远道而来，一路车马劳顿，实在是受累了，灵族已为圣君备好接风酒宴，还请圣君移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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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谢过长孙寒，道：“长孙前辈盛情，晚辈云端却之不恭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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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“嗯”了一声，然后找来一匹马，与云端并排而行，朝城内进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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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时已是黄昏，街道两旁的不少铺子和居所都已经点起了灯，繁华的灵族王城，到处都是商铺、酒肆、赌坊、客栈，尽管已经到了黄昏，但街道上依旧挤满了灵族人，他们争前恐后地想要一睹云端的风采，不少妙龄少女更是对云端暗送秋波，惹得云端面红耳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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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似乎发现了云端的窘态，笑道：“灵族的儿女性子都比较直爽，敢爱敢恨，不会遮掩，圣君习惯了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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队伍在街道上行了小半个时辰，终于到了内城的城门。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，城内一派灯火通明的景象，到处都充满了欢声笑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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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跟随着长孙寒进入内城之后，才发现内城别有洞天，又是一副完全不一样的景象，街道两旁的酒肆、客栈明显少了许多，取而代之的是武馆、医馆、驿馆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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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告诉云端，外城是供王城百姓居住、经商的地方，而更为广阔的内城才是玄光城的核心所在，许多门派都在内城设有分舵，驿馆则给天南地北的灵族人提供歇脚之处。考虑到云端的圣君身份，这一次，云端等人将不在驿馆入住，而是被安排到了，紧靠灵族王宫的一处行宫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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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云端自然免不了，要与灵族的重要人物一一认识，不过基本上都是潜渊军中的人物，他们无一例外，都是长孙寒的部下或者好友，现场热闹非凡，直到一个人的出现，才让所有人都慢慢安静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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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一个头戴长冠，身着皂色大氅，蓄着一寸来许胡须的中年男子，坐在一张圆轮椅子上，在一名小童的推动下，慢慢朝云端这边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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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子面容瘦削，一双丹凤眼里似乎闪露着点点精光，他虽淡淡的笑着，但却没人能看出他到底是喜是怒，而他身后的那名小童，看起来不过八九岁的样子，但明显多了几分老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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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凡那男子经过的地方，众人都会放下手中的酒杯，站起身朝那男子微微躬身致敬，就连潜渊九将也要对他微微颔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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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子却好像没有见到众人一般，也不向任何一人答礼，而是径直朝着云端赶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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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第一眼看到那乌木轮椅的时候，便已经猜到了这人的身份，见那男子已经到了自己跟前，便先站了起来，对着那男子抱拳道：“晚辈云端，久仰大爷大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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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子淡淡一笑，点了点头，道：“罗某一介废人，不能答礼，圣君勿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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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又对着一旁的长孙寒笑了笑，道：“长孙兄，圣君到了灵族，这么大的事，怎么也不知会罗某一声啊，到时候灵帝出关，说我罗家怠慢圣君，那可如何是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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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故作惊讶，道：“罗兄一定是搞错了，我早就已经派人告诉过令弟，云端圣君今夜到达灵族，也许是令弟公务繁忙，忘在身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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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恍然大悟，“哦”了一声，也不再和长孙寒说话，又对云端道：“战龙圣君所言不假，舍弟原本是想来为圣君接风的，奈何公务繁忙，不能亲自为圣君祝贺，只好由罗某代舍弟迎见圣君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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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惶恐道：“大爷和游龙圣君抬爱，云端实不敢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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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也不再和云端客套，转而看了一眼肖千羽，示意小童将他推到肖千羽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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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似乎对大爷很是敬重，见大爷朝自己这边过来，忙站起身想要对大爷见礼，但大爷却笑着对她摆了摆手，示意她不必站起来，肖千羽这才坐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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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来到肖千羽身旁，笑道：“几年不见，当年调皮捣蛋的丫头，已经快要当娘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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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道：“大爷慧眼如炬，什么都瞒不过大爷的眼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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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笑了笑，然后又看了一眼她身旁的凌楚，问道：“这位想必就是圣君夫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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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不待凌楚回答，便又道：“罗某观夫人气色不佳，可是贵体有恙？罗某粗通医术，倒是对岐黄之术懂得一些，可否为夫人诊上一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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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楚先是看了看云端，又看了看肖千羽，见二人都没有反对，便伸出左手让大爷为她诊脉，大爷也没有避讳，便当着众人的面将手搭在凌楚的手腕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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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了片刻，只见大爷的脸上露出一阵会心的笑容，然后对着凌楚小声说到：“恭喜夫人，您有身孕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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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的声音很轻，而且说话之时又用上了玄术，除了在身边的凌楚和肖千羽等几个人外，周围的人根本听不见他说了什么，只见到凌楚一脸的惊诧和肖千羽按捺不住的狂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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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楚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她颤抖着声音问道：“大爷，说的，不会有错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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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忙对凌楚道：“大爷的医术在灵族可是数一数二的，他的话，绝不会有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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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爷神秘一笑，一边慢慢离开，一边笑道：“这等大事，夫人一时不敢相信，也是人之常情，城内名医无数，夫人大可寻上几个，一问便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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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孙寒没有听到大爷说了什么，但见到凌楚和肖千羽如此高兴，心中便有了些许不快，他轻轻叫过在身后的莫忘情，吩咐道：“你去千羽那里打听一下，看看罗衡到底说了些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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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忘情不敢违抗长孙寒的命令，便快步朝肖千羽走了过去，然后将肖千羽带到一边，小声问道：“千羽，大爷刚才说了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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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有些为难，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告诉莫忘情，那她必然没法向长孙寒复命，但此事又是凌楚的私事，她不想让长孙寒知道。以她对长孙寒的了解，他知道凌楚有身孕之后，必然会打凌楚的主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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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说完，便回到长孙寒身边，将凌楚有身孕的消息告诉给了长孙寒，长孙寒神秘一笑，沉声道：“那就好办了，圣君夫人既然有孕在身，云端圣君只怕是短时间内回不了人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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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云端自然追问了罗衡对凌楚说的话，凌楚自然也是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云端知道自己要当父亲了，兴奋得一整晚都没办法入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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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早，云端等人刚用罢早饭，狼刑便急匆匆地进来通报，说外面有许多人吵着嚷着要面见云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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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一夜没睡好，原本就有些困倦，此刻又被这群人找上门来，只觉得有些烦闷，便对狼刑道：“告诉他们，就说我身体不舒服，今日不见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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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话音刚落，就听到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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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云兄弟身体不舒服？该不会是到了灵族，水土不服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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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一听到这声音，先前的烦恼一下子就全没了，而肖千羽则是非常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，正眼也不瞧外面那人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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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见一袭青衣的甘青羽，几步跑到了厅前，围着云端转了一圈，上下打量了一阵之后，不住地赞叹道：“嗯，不错，果然是器宇轩昂，仪表堂堂，有圣君的风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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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自从成了圣君之后，这样的话他已经听了许多，初时还不习惯，会出言谦虚几句，后来也就默默地接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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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，不知道为什么，云端听到这些话从甘青羽嘴里说出来，就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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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见云端呵呵笑个不停，板着一张脸道：“我说的是真的，你别不当真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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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商君无可奈何地笑了笑，道：“我陪千羽来的，师兄近来可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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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笑了笑，随口答道：“好啊，好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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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立马不服道：“师妹，这你可就冤枉我了，我爹不在灵族，他的那些事，不就全都落在我的身上了吗？实在是忙得很，脱不开身，你看，事情一忙完，我这不是立马就来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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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千羽一点也不让步，道：“公务繁忙？别以为你的那些丑事我不知道，你忙着一天跟在那女道士身边转悠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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甘青羽脸上红一阵，白一阵，显然是被肖千羽给说到了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然后很识趣地躲在了云端这一边，不再去招惹肖千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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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见到甘青羽，心情好了许多，问道：“你怎么到这里来了？我正准备过两天去找你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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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笑了笑，道：“这里都是自己人，说话不用避开他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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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见甘青羽一脸严肃，知道事情可能很重要，便带着甘青羽往里屋走去，等到了里屋之后，云端才问道：“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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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微微皱眉，问道：“炎龙圣君又要去镇守人族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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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端也替炎龙圣君觉得有些不值，长孙寒把炎龙圣君害的常年镇守人族不说，这一次居然还让他去罗刹族冒险，便有些担忧道：“你说炎龙圣君要走了，那就是他答应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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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，又道：“他知道你来了灵族，就让我告诉你一声，夜里去他府上说话，一来是接回阿月郡主，二来是他临走前有些话要交代给你。”